我怔然地松开手。嘴巴张了张,最后还是哑口无言。
脑子乱糟糟的,无数纷杂念头喷涌而出,但我一个都抓不住。
我扯扯嘴角,本来想说你都多大人了,还搞这一出,幼不幼稚啊。
可转念一想,我俩这正身处热恋期呢,就算我再不会说话也不能说这种屁话吧。
我之前还怀疑司濯有可能是唬我玩的,仅刚刚那一瞬间,这些猜忌一扫而空。
司濯是我男朋友这事儿,可信度+。
没有哪个正常人类会在身上纹一个毫不相干人的名字。
酝酿半天,措了挺多辞,我最后只问了司濯一个问题。
“你这什么时候纹的啊?”
司濯说是挺早之前。
我刨根究底,问他挺早是多早?
他沉默下,说在我还不是他男朋友的时候,他就纹了。
我干巴巴地“啊”了一声,脑子一抽,说,“那我后来要是没跟你在一起,你这不白弄了。”
司濯低头,用拇指刮蹭下那块皮肤,轻笑一声,“跟你没关系,我就是想给自己留个念想。”
他真奇怪。
他纹了我的名字,又说跟我没关系。
我搞不懂他。
我疑惑看向他。
司濯收敛唇角笑意,沉默看了我几秒。
气氛陡然安静下来,静到我能听到自己‘咯噔’一下,快了一拍的心跳。
我不擅长应对这种严肃场面。
就在我想随便开点什么玩笑糊弄过去这个话题时,司濯叫了我一声,
“邵云和。”
这样连名带姓的喊,给我搞愣了。
司濯俯下腰身,抬手扣住我后脑勺向前压了压。
他抵住我额头,沉下气息,开口说,“邵云和。”
潮湿水汽扑面而来,司濯额前半湿的头发蹭过脸颊,有点痒。
我又含糊‘啊’了一声。
“我爱你。”
他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向我,瞳孔亮晶晶的,灼热得仿佛里面燃了团火。
爱情这个词于我而言有些深刻。
曾几何时,我也设想过对一个人说爱会是什么场景。
我俩可能刚做完爱,躺在床上,我搂着她…哦,不对。司濯现在是我男朋友,那这个她就得换个偏旁
总之不管是谁吧,我搂着他,他窝在我怀里哼哼唧唧问我爱不爱他。
我说爱啊,宝贝,我怎么能不爱你,全天下我最爱的人就是你了。
一段时间跟司濯接触下来,我觉得这个假设很难成立。
所以我掉这个场景,也否决了自己会说爱的可能。
俩大老爷们腻腻歪歪凑在一块,天天就互相揪着问你爱不爱我。
我没由来感到一阵恶寒。
有毛病嘛这不是。
可司濯说他爱我。
他认真的、专注且深情地凝视着我,他说他爱我。
操啊。
我真不擅长接直球。
我张了张嘴。没等我说话,司濯又接着说,“我爱你,这是我一个人的事。”
“我之前想,一辈子就这样算了。”他垂下眼皮,避开我的视线,声音带了很重的鼻息,“你偏偏又给了我这个机会。”
他喃喃重复一遍,“邵云和,你又给了我这个机会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…”他咬紧牙根,把后半句话咽回肚子里,下颌绷紧,好似压抑了极深的情绪。
我犹豫着,安抚般抬手抚了抚他光裸的后背。
那天司濯说了句挺奇怪的话。
他说他不后悔。不管以后怎么样,他都不后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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