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昨日礼部门前,已经有人去投自荐书了!是个从河北逃难来的郎中,擅治金疮外伤,当场就被留下,说要去军中医营试用!”
“今儿早上,工部那边也来了几个奇人。有个会造‘猛火油柜’的,还有个能改良水车效率的,都得了赏识!”
“我邻居家那个屡试不第的书生,今早也揣着几篇策论出门了,说是要去中书省设立的‘招贤馆’试试………”
一股无形的浪潮,正在汴京、乃至整个中原悄然涌动。
那些怀才不遇的寒门士子,那些身怀绝技却被视为“奇技淫巧”的工匠,那些通晓实务却困于吏员身份的能吏,那些因战乱流离失所的各色人才——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光。
大汉皇帝刘昊,不仅用刀兵打出了汉家的威风,更用这道《求贤令》,为他们打开了一扇前所未有的、通往功业与尊严的大门。
皇宫,文德殿。
这里原是北宋皇帝与文学侍从之臣宴饮赋诗之所,如今被暂时改为“招贤馆”中枢。
殿内灯火通明,数十张书案排列整齐。
荀彧、徐庶坐镇主位,张叔夜、李若水等新附文臣分列两侧,更有十余名从翰林院、国子监抽调的精干吏员,正在紧张地审阅、分类堆积如山的自荐文书与地方举荐函。
“荀相,徐军师。”一名中年文吏捧着一摞文书快步走来,脸上带着兴奋,“今日又收自荐书二百七十三份,地方举荐四十一份。其中,河北路举荐的‘治河能手’陈豫,已在偏殿等候;京西路自荐的‘善造强弩’匠师周大锤,正在工部与沈铁大匠切磋;还有这份——”
他抽出一份装帧简朴但字迹工整的册子:“此人名叫陆游,越州山阴人,年方十九,随父流落汴京。其所呈《平虏策》、《安民疏》两篇,虽言辞稍显稚嫩,然见识不俗,尤对江南民情、地理颇有见地。已安排在侧殿,由李大人(李若水)考校。”
“十九岁……”荀彧接过册子,快速浏览几眼,微微颔首,“少年锐气,难得有务实之见。可留馆观察,若确有才学,可荐入枢密院或户曹历练。”
徐庶则更关注另一份文书:“这个从太原逃来的王忠嗣,自称熟知河东山川险要、金军布防?此人现在何处?”
“已在军情司配合下绘制河东详图,冉闵将军亲自过问。”
张叔夜抚须感慨:“陛下求贤令一出,果真是群贤毕至,野无遗才。这几日所见所闻,许多人才若在旧时,恐终生埋没。如今能尽展其才,实乃国家之幸。”
李若水却略显忧虑:“人才纷至沓来,自是好事。然良莠不齐,难免有滥竽充数、投机钻营之辈。考核录用,须慎之又慎。”
“李公所言极是。”荀彧沉稳道,“陛下有明旨:求贤须广,用人须严。我等设‘初核’、‘复核’、‘试用’三重关。初核观其文书、技艺;复核由专才面询考较;录用后皆有三至六月试用期,视其绩效而定去留升黜。务必使真才得用,庸碌者退,奸猾者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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